
今夜,我失眠了,和那个叫雪彤的小姐有些关系,若不是她,我几乎忘记自己是上官世家的人了。
我复姓上官,本名逸,取平安的意思,14岁那年,父亲临终前硬要给我改名叫名扬,并固执地认为这个名字有特别的意义,我认为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,叫什么并不重要,也为了尽最后一次孝道,就答应了,一晃10年过去了,我也没觉得到底有什么深刻的含义。
说来惭愧,我虽是上官世家的人,但对自己家族的历史并不了解,我曾经看过族里的族谱,发现族谱残缺不全,最早记载是唐武后年间,可是从宋末到清中叶这几百年时间时断时续,缺的加在一起近乎一半,按道理族谱算是一个家族最重要的事情之一,如果没有特别原因是不会出现残缺的情况的,至于是什么原因,就无证可考了。
据父亲讲,他的曾祖我的高祖,曾立志毕生寻得残缺的原因,一生走南闯北,漂泊不定,但凡和上官两个字有关的,无论是民俗传说还是墓穴遗迹,他都会亲自去查验一番,但终身无果,不过也正是这样,我的高祖才经历丰富,所知的和所见的要比一般人多的多,晚年将这一生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,写成《上官世家秘闻录》,分奇人异事、五行驱邪、分金定穴和消息机括四卷。到曾祖时,清廷腐败,内忧外患,饿孚满地,民不聊生,迫于生计,曾祖依靠高祖传下的本领做了名风水先生,占卜驱邪,找墓穴看阴宅,替人超度,闲时甚至替人打制棺材。由于曾祖仅仅是为了生计,许多时候为穷人做这些事时甚至还会倒贴,因此赢得了当地老百姓的拥护与爱戴,颇有些口碑。谁料到我爷爷时,国内情况更加糟糕,先是八年抗战,而后又是内战,让爷爷不得不拖家带口,不停地迁移,也就是在这段期间,《上官世家秘闻录》中的奇人异事和分金定穴两卷给丢了,这让爷爷下半生时间几乎全花在寻找这两卷上面了,但直至临终前仍未找到,成了他一辈子的憾事,从此,上官族人开始了漫长的寻卷之旅。
我叹了口气,心想不知今生能否完成爷爷的遗愿,毕竟几十年过去了,估计这两卷早就不复存在了。
想着想着,我不由自主地把信封打开来,拿出里面的银行卡,才发现原来是一张建行的银联卡,反面签名处有几个数字,不用说就是密码了,还有一张折纸,我打开见是一张手绘的导航图,一个红色的圆圈旁标注着“请三天内来此处:湖南岳阳平江五家屯,辛天寿。”,离圆圈不远处,还有个红叉,不过却没有任何标注,想必和这五家屯有关联,至于是什么,就不得而知了。
我也不知当夜几点稀里糊涂地睡下了,醒来已经是中午了,这才想起瘦子的事情来,不知道这厮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。
好在丢失的尸体是具无主的无名尸,殡仪馆上报到民政局后,领导考虑到今后的影响与声誉,竟然大事化小,只说是瘦子工作期间违反规定,喝酒上岗,给殡仪馆造成了损失,经研究决定,给予褚磊同志待岗三个月之类的话,所以等我去找他时,这厮竟然幸灾乐祸地一口一个小酒,眼睛冒火地对着他那个大美女傻笑,我X,还没治过来,我算服了你了。
当下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,准备和他道别,谁知这厮嫌这仨月太清闲,难免会生疮,非要和我一起去,并再三提醒我说这辛小姐已答应吃住全包,何乐而不为呢?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也能说出口,看来脸皮和身材是没有任何关联的。
我看瘦子稍有醉意,就让他先睡一觉,然后做些好菜,等傍晚算是给我俩饯行,而我,则去火车站买票去了。
买票前我先去建行查了查卡,看着后面一连五个零我惊得不知干什么好,足足五十万呐,我自诩不怕阴不怕阳,可这糖衣炮弹袭来,我还是一时半会躲避不开啊,幸好瘦子没有跟来,要不弄的尽人皆知不说,背着我给那女明星搞个潜规则也说不定。呸呸呸,名扬啊名扬,你怎么会这样想你的好兄弟呢,当下脸一红,心一狠,破费就破费了,取了五张毛爷爷就赶紧走了。
也许是上天的眷顾,这次买票出奇的顺利,才用了一个多小时,然后又买了些车上吃喝用品,回到瘦子那儿时,瘦子已开始忙活,我也帮不上忙,就躺在床上开始想来想去:五十万不是小数目,恐怕里面没有那么简单,算了,还是不让瘦子跟去了。
饭桌上,我向瘦子撒了个谎,可这厮猴精转世,压根儿不信,万般无奈之下,我只得将全盘托出,说的瘦子直往我口袋里瞄。瘦子信誓旦旦,说眼见朋友可能有危险,做兄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,再说这朗朗乾坤,也不怕有什么作恶的事儿,末了又补充一句,不然,以后我就是想问名扬借钱也无脸借了。我心想,这才是你的初衷吧,不过这厮爱面子,就不揭穿他了。瘦子软磨硬泡,我想想有个伴确实挺好,就答应了他,谁知道就是这个答应让瘦子差点跟着我也进了鬼门关,此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